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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着绿叶看阳光,或者看阳光穿透叶。那一刹那,叶子会变得透明,一潭颓废的汁液。一片氤氲。天空是明净的,有几片云翳。这样方好。过于纯净的天是很让人压抑的。
叶子与天相接处会晕开一层层白色绒毛,像极了霜。
从来不喜欢把叶子比作绿宝石,因为那样太过骄矜。而如今也越来越发现,原以为骄矜的事物,竟然都是那么的朴素而自然。或许是不得不接受,才变得自然。
翻出几本初一时的书,有口语交际,每一句话都让我恶心到头皮发麻。或许那样说话真的能让别人开心,但我不愿意,也不会。我常常想着一个厚嘴唇、黄牙齿、油腻腻的人说出一堆才华横溢、感人至深的话语,这是多么的令人厌恶,而那场景又是多么的尴尬!并不是他们不能说,而是他们本不会说,却被编辑们美化得过了头。
每种人都有每种人独特的话语,那是他们的象征,是一种乡土气息。丢了象征的人,就像是丢了故乡的人,渐渐地硬化,变成一张泛黄的照片,夹在明眸皓齿间。
沧颓的庙宇外开几株零零散散的无名花,或者爬上几根嫩嫩的绿藤,落英满地,有回响的诵经声便是美。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。
庄周梦蝶。偶尔在小区幽静的水泥路上也会碰到蝴蝶。不过不知道它们是蝴蝶,还是一片白色的纸屑,还是一只蝴蝶残碎的翅膀。就那么飘着,飘着 。
绿树掩映,青草卿卿。它们很快就消失了踪影。是融化了,还是隐遁了呢?
窗户外锁着笨重的防盗网。日益的雨水侵蚀,生出斑斑锈迹。偶尔会把它想成是一个多指老人,拼命地抓住灰霾墙皮,挣扎着最后一线生机。
没有防盗网,是一个世界。锁上,又是一个世界。
是我们锁住了自己,还是世界把我们锁住了呢?